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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讚筆絕口】沒有投訴的星球 ( 26 )

【讚筆絕口】沒有投訴的星球 ( 26 )

( 上回提到:Omen讓Stella回顧,石頭是如何被形成的。)

「我真的不想保存這『不被愛』的石頭啊 ⋯⋯」凝望着當年媽媽把蛋糕先送給鄰家小孩的定格畫面,Stella流着淚說。此時,螢幕上的影像,似被按了快鏡般,突然加速轉變。

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早上,媽媽拖著Stella在等候橫過馬路。Stella當時四歲。

「呀,是我剛進幼稚園的時候呢,那個背包、水壺、皮鞋 ⋯⋯ 全都是那麼細小,很可愛吧!」看到童年的自己,Stella難掩興奮的心情。Omen沒有作聲,眼神專注地凝望着畫面裏故事的推進。有一輛小巴正以高速行駛。忽然間,Stella鬆開了媽媽的手,衝出馬路去 ⋯⋯

「危險啊!」雖然是重播影像,但Stella仍緊張得尖叫起來;Stella的媽媽於畫面裏,也同步地大喊着同一句話,然後看到她情急地伸手拉著女兒的背包 ⋯⋯ 幸好,小巴及時煞停,在不足一個身位距離停了下來。

「你點解咁百厭,吓!?成日都係咁,叫你幾多次過馬路要拖實 ⋯⋯ 差啲車到你啦,係咪想以後見唔到媽咪!?你咁唔聽話,我唔理你啦 ⋯⋯ 唔要你啦 ⋯⋯」媽媽顯得有點情緒失控,在馬路旁不斷責備當時只有四歲的女兒。

他們只是來配合我們的學習

此刻,投射與現實中的Stella,同樣放聲地豪哭着。「為甚麼要那麼兇 ⋯⋯ 為甚麼!?當時甚麼都不懂,內心只有驚慌,為甚麼媽媽你卻沒有一點安慰、沒有一點關心 ⋯⋯ 只有責備、狠狠的責備 ⋯⋯」Stella感到百般無奈,淚水不斷湧出來。

Omen伸手,輕捉她緊握着的雙拳:「親愛的Stella,『失去安全感』與『欠缺關懷』的石頭出現了;還有 ⋯⋯」

「還有『憎恨』吧!」垂下頭的Stella,仍然緊握着拳頭,內心升起了對媽媽的憤怒 —— 長久被封鎖在內心深處的憤怒。這情緒上的爆發,其實也令Stella自己感到十分意外。假如不是面前的影像回溯,這段被埋藏的記憶,根本不會再被記起;記憶與連帶的情緒,亦只會長留在身體內,沒有被檢視的機會。

「現在發現,原來內心有著很多對媽媽的怨恨,是嗎?」

「是啊 ⋯⋯!很討厭她 ⋯⋯ 從小到大,沒有關心,只有責罵 ⋯⋯」

「親愛的Stella,妳慢慢便能領悟,媽媽所做的,只是來配合妳的學習。」

「來配合我的學習?倒不如說,媽媽也是我自己挑選出來的學習對象吧!」

「正是這樣。」Omen臉上溫暖的微笑,與Stella的苦笑,相映成趣。(待續)

 


以上文章刊於《招職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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